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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释迦牟尼佛陀教导教诫弟子的伟大精神

     

    一 无师自悟,以法为师的佛陀

     
      在二千五百年前,印度诞生了释迦牟尼,出家成道,说法教化垂五十年,以八十岁的高龄而入灭。由于释迦牟尼佛陀,我们人间开始有了佛教。南传长部经典的大般湼槃经佛陀自说:
      “我年二十九,出家求善道,自从出家来,已五十一年。正理正法地,是我所游行。”
      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据许多经典都类似地这样说:
      “唯有正法,使我自觉而成三藐三菩提。”(杂阿含经卷四十四)
      “我坐道场,但通达十二因缘法。”(大宝积经富楼那会)
      指出佛陀所自证的是正法;是十二因缘法。我们体会到成道以后的佛陀,他的精神生活的世界,是正法。正法,应该被理解为通过佛陀能证得正法的智慧所开拓出来的生活世界,即智慧生活的世界。当然,这世界并没有离开我们这现实的世界。南传中部经典象迹喻小经指出圣者的精神生活在日常生活上表达出来的是:
      “彼以正智出入,以正智覌前覌后,以正智屈伸,以正智执持大衣及衣钵,以正智啖、饮、嚼、味,以正智行大小便,以正智行、住、坐、卧、寤及语默。”
      这显明地说出圣者生活的境界是和日常生活完全是打成一片的,在一般经典中称之为“现法安住湼槃”,我国禅宗称之为“大小便不离这个”,是“依智不依识”的生活。这就是说,凡是圣者智慧所照耀的领域,都是他们在“正理正法地”上“游行”的生活。
      智慧如光,正法如被光所照耀的境物;境物未被照耀之前原是存在,但只有在照耀下才被显现。佛陀之成道,正是放出智慧的光耀,亮着智慧的眼睛,显现出一切原来如是的境物。
      正是由于这样的道理,正法之门从没有对任何人关闭过,只要谁具有烛照的智慧,正法就会在你面前;也正是由于这样的道理,释迦牟尼从内心爆发出照耀着正法的智慧而成佛。在个人主覌的智慧说,是不能从别人上身移植过来的,所以称之为无师智、自然智,而正法的显现,叫做“无师自悟”。据释迦牟尼成佛后,第一次碰到的人是个异学优陀,他看到佛陀的行步安庠,诸根清净,面光照耀,就知道是个于道有最高收获的圣者。优陀向佛陀提出问:谁是你的师父?从谁学道?信奉谁的教法?佛陀用诗的句子答复了他:
      “我最上最胜,不着一切法,诸爱尽解脱,自觉谁称师。旡等旡有胜,自觉旡上觉,如来天人师,普知成就力。”(中阿含经卷五十六罗摩经)
      “如是自觉者,有谁堪启示,我旣无有师,亦无可俦者。”(南传中部经典圣求经)
      佛陀对自己所证悟的正法,极为信任;对自己所成的智力,也极自信;由于有了这种饱满的精神,所以佛陀在任何环境中从没有表示怯弱过。他常以师子的大力来喻自己的智力,以师子吼来喻自己说法的力量。
      “所谓师子者,是如来至真等正觉。如来于大众中广说法时,自在旡畏,故号师子。……如来在大众中,勇悍旡畏,作师子吼,善能说法。”(长阿含经卷十六倮形梵志经)
      二千五百年前的古代印度,也像我国当时的春秋时代,在学术思潮上是“百家争鸣”的时期;佛陀就是在九十六种异学竞胜时期的印度而成道的。如果没有这种圆满的智力与大雄大力的气槪,是不容易创立一种新的宗教的。
      在佛陀的灿烂光辉的智慧面前,在他的宗教哲学的基本特征的思想领域上,是否定了传统的印度婆罗门教的唯神论,是深刻地批评了当时各种宗教的思想生活;佛陀的教义是建立在一切法缘起缘灭的转变旡常论为中心,以发挥无我、湼槃实相的宗教的精神世界为归宿。这种思想体系,在原有传统的与当时新兴的各种思想体系中是自成一种特殊的新的体系的。因之,佛陀自称是“如是自觉者,是谁堪启示”,这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佛陀毕竟没有师吗?不,他是有师的,不过不是人而是法——事物缘起的必然的法则、规律——的真如实相。所以佛陀自称是:
      “佛以法为师,法是佛之母,佛依法而住。”(大方便报恩经卷六)
      “我所觉法,我今应当亲近供养恭敬诚心尊重。何以故?过去诸佛,一切皆悉亲近依止供养恭敬尊重斯法,未来现在诸佛,亦复亲近依止斯法,供养恭敬、生尊重心。
      ……
      过去现在诸如来,未来世中一切佛,是诸正觉能除恼,一切皆依法为师。”(别译杂阿含经卷五)
      上录散文句是佛陀于菩提树下成道后在自己心中思惟的,偈语是借梵王之口说出来的。凡缘起法原是旡常、旡我,见之者便能证入湼槃实相而成佛,所以称法是佛之师。这缘起法的无常、旡我的法则、规律,不是任何人所能创造,在佛典中称之为“法尔如是”或真实如是的“真如实相”,在我国禅宗即称之为“本来面目”。
      “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杂阿含经二九六经)
      “见缘起者见法,见法者见缘起。”(中阿含经卷七象迹喻经)
      “诸法从缘生,诸法从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四分律卷三十三)
      佛陀之师就是这个法,所证悟的也就是这个法,教导弟子的当然不离这个法。

    二 说平等法,身在僧数的佛陀
     
      佛陀是如实覌察缘起法,通达缘起法,以法为师而敬重法;教导弟子的也是这样;所谓以平等法,教示众生,师与弟子在法的面前完全是平等。
      佛陀说法,尤其是阿含经典中所见到的,是极其平实的现实的说法;就是我们今天读起来还是感觉到很亲切的。主要的是由于佛陀极力避免诡辩性的形而上的哲学上的本体论,排斥讨论万有的起源与终极,破除神我灵魂的宗教理论;因为这些问题,佛陀认为无关个己有益的实践修养,对社会人群也是没有实际的利益。假使有人提出来问,佛陀也是以“默置不记”(即默然不答)。因此,佛陀说法的范围并不是没边际的,所举所谓缘起法的对象,完全是我们六根门头所熟识的境界。杂阿含经卷十五,佛陀说明了这个问题:
      “尔时世尊,手把树叶,告诸比丘:此手中树叶为多耶?大林树叶为多?比丘白佛:世尊手中树叶甚少,彼大林中树叶旡量,百千万亿倍乃至算数譬类不可为比。如是诸比丘:我成等正觉,目所见法,为人定说者,如手中树叶;所以者何?彼法义饶益,法饶益,梵行饶益,明慧正觉,向于湼槃。如大林树叶,如我成等正觉,自知正法所不说者,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彼法非义饶益,非法饶益,非梵行饶益。(非)明慧正觉,正向湼槃故。”
      我们所熟知佛陀说在十二部经中的所谓四谛、十二因缘、六波罗蜜多的三乘法门,其组成为三乘法的资料是不出五蕴法、十二处法,或十八界法。即根据这三科法来说明来认识它是缘起缘灭、旡常、旡我,依之修习八正道或大悲般若的梵行,开发“明慧正觉,向于湼槃”。例如十二入,即我们的内六根外六境法,佛陀说这“六六法”为一切法。如言“一切者谓十一入”,舍此别立其它的法,佛陀认为是:“但有言说,问巳不知,增其疑惑;所以者何?非其境界故。”(见杂阿含经卷十三)佛陀说法,就是坚持着这“现实主义”的精神,抛弃了徒资口辩而不是人们六根门头所可认识的任何戏论,三乘法门,就是组织了为我们常识上所熟知的五蕴、十二处的法的资料,用佛陀透辟的智慧展开为方便多门的说法,鉴别以诸行旡常、诸法旡我、湼槃寂静、中道实相的法印,这就是:
      “佛以一寻之身,说世界之边际。”(杂阿含经卷四十九)
      佛陀就是这样为弟子们说法,教导弟子们根据现实的法而覌察,而实修,以证入佛陀所证的正法湼槃。这,称之为“转法轮”。正是由于这样,佛陀就成为弟子们所恭敬尊重亲近依止之处,也就成为弟子们智慧之泉源了。弟子们当然是“以佛为师”了。
      “诸法之本,出如来口。”(杂阿含经卷五)
      “我等以世尊为法本,以世尊为导师,以世尊为依处。”(南传中部经典思察经)
      在佛陀是“以法为师”,是之谓先觉;弟子们则“以佛陀为师”,是之谓后觉;这是极自然的发展的规律。在菩萨乘的经典中,佛陀直是智慧的化身,诸法真理的化身,这也是极容易理解的。
      但是佛陀是始终坚持以法为中心,反对以个己为中心而成崇拜的偶象。如佛陀对跋迦梨说:
      “见我肉身者不见我,见法者见我。”(杂阿含经卷三十)
      又如佛陀呵责莲华色比丘尼说:
      “汝不先见佛,唯须菩提识于法身,已先见我。”(入大乘论引阿含经文)
      这都说明法为第一位,佛陀是第二位,因为就佛陀的自身说,是从法生故。
      还有一个给我们以更鲜明的印象,是佛陀将入灭时,阿难沉在悲痛中,同时想起了一个伟大佛陀的临终,应该对广大弟子们颁布什么重要的“教令”才是,为什么还没有下来呢?这思想被佛陀覌察出来了,佛陀于是对阿难说道:
      “阿难,众僧于我尚有所须耶?若有自言我持众僧,我摄众僧(这二句在南传大般湼槃经作:我导比丘众,比丘众依我),斯人于众应有教命。如来不言我持众僧,我摄众僧,岂当于众有教令乎!”(长阿含经卷二游行经)
      身为一个新创者组织者的宗教教主的佛陀,而反对弟子们以教主的尊严、权威来恭敬尊重他,这种民主的平等的精神在世界宗教史上很难找到第二个例子的。
      接着,佛陀安慰兼勉励了阿难与许多弟子们说,应当以自己的智慧火炬,照烛法的真理,自己归依自己,不要完全想依靠别人。末了说出如下的结语:
      “阿难,若于现在,或我灭后,若有乐欲以己为洲,以己为依处,不以他人为依处;以法为洲,以法为依处,不以他为依处;如是修行者,阿难,是则彼等在我比丘中最为第一!”(这段文根据南传大般湼槃经)
      这里我们体会到佛陀与弟子间的精神,是导师同时又是亲密的法友。佛陀在入灭前,曾要求弟子们如有疑问的尽量提出来问,“诸比丘,当如友于其友而为咨问”(同上经),也使我们想像到佛陀的慈爱与平等的胸怀。
      这种立足在法平等精神的佛陀,也贯彻到实际生活中去,同弟子僧众生活在一起,而自说是僧团中一分子,即“佛在僧数”。
      “佛报阿难,佛岂与众相违远乎,我恒在比丘众中。”(般泥洹经卷上)
      “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中。”(五分律卷十六)
      “若供养僧,佛亦在其中。”(摩诃僧祇律卷三)
      在增一阿含经卷二十四,记述佛陀与五百比丘在舍卫国东苑鹿母园共同结夏安居终了时,叫阿难击犍椎白众行受岁羯磨(会议)。阿难以偈问佛陀:
      “净眼旡与等,旡事而不练,智慧旡染者,何等名受岁?”
      就是说佛陀可以不必参加受岁羯磨,佛陀以偈答曰:
      “受岁三业净,身口意所作,两两对比丘,自陈所作短,还自称名字,今日众受岁。我亦净意受,唯愿原其故。”
      佛陀就这样地以僧团一成员的身分,参加了受岁羯磨,并向大众要求检查他在安居期中有没有犯了错误。佛陀自行三白羯磨:
      “我今欲受岁。我旡过咎于众人乎?又不犯身口意?”
      舍利弗代表了大众作白羯磨:
      “……如来旡咎于众人,亦旡身口意过。”受岁,亦名自恣。是佛陀采取了婆罗门教雨期安居的制度,从四月十六日到七月十五日的九十天中,比丘们停止四处游行结界安居,七月十五日这一天,成为僧众神圣的忏悔日,在大众中可以自由的发露自己的过失和揭发别人的过失,共同忏悔,使个人和整个僧团获得清净。
      佛陀就是这样地和弟子之间发挥他的从法的平等理论上贯彻到实践生活的实际行动中来。这里使我们体会到佛陀不仅就己所证的、教导弟子的法的面前是坚持平等的原则,而且在佛陀对弟子们制定的戒律中,也把自己处在平等的场合。
     
    三 以法庄严的佛陀教团
     
      佛、法、僧在佛教的教团中构成为三宝。自然,在佛陀的弟子方面,一佛、二法、三僧来安排它的先后次序;但就佛陀方面,毋宁说之为始终以法为第一位,而佛陀把自己认为处在僧中的。
      佛陀一生对弟子指导的中心,分为二大部门:一是启发教导弟子们的智慧,使通达缘起法的,后来经弟子们结集出来的曰经藏;一是组织教诫弟子们过教团的纪律生活,使弟子们促发内心智慧的,后来经弟子们结集出来的曰律藏。由于佛陀在世时亲自教导教诫,领导教团,如慈父,如严师,如益友,师与弟子之间,弟子与弟子之间,精神上是一法之所印,行动上能够和同顺敬犹如水乳。中阿含经(卷十五)三十喻经,记佛陀在一次众僧行布萨羯磨会上,默察了五百比丘,都能如法如律地保持了高度生活的饱满法乐的精神。于是佛陀提出了如下的问题问舍梨子(即舍利弗):
      “舍梨子,谁能敬重奉事比丘众者?”舍梨子答:
      “世尊,旡能敬重奉事比丘众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众。
      世尊告曰:舍梨子,如是如是,旡能敬重奉事比丘众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接着佛陀以三十种譬喻来赞美自己教团的组成分子的比丘、比丘尼。现在略选三十喻中的数喻如下:
      1.以戒德为严饰具,
      4.以正念为守门将,
      6.以善知识为沐浴人,
      8.以惭愧为衣服,
      9.以四禅为床座,
      11.以喜为食,
      12.以法味为饮,
      22.以八支圣道为道路,
      24.以智慧为大正殿,
      25.以不动心解脱为名珠宝,
      30.以自覌己心为身极净。
      末了总结说明了“成就自覌己心为身净者”的人,“便能敬重奉事世尊、法、及比丘众”。佛陀就是用这样美丽的诗句赞颂自己的群众,愿意以敬重心来奉事自己的群众,达到佛、法、僧三宝一体的精神。
      佛教的教团,在佛陀亲自教导、教诫、赞美的鼓舞之下,谁不“每日自摩其顶,自念我是比丘,当勤精进”呢。(语见遗教经)
      赞美佛陀在世时的教团,在波斯匿王用十一种“法靖”赞叹教团的美德,经过佛陀印可的“法庄严经”中,更见出佛陀教团的庄严相。他举出十一种“法靖”,其总的方面是:
      “如来旡所着正尽觉,所说法善;世尊弟子,众善趣向也。”
      他对于三宝的赞叹,说到有些“舍戒罢道”的人,“不说佛恶,不说法恶,不说众恶;但自责数,我为恶,我为旡德,以我不能从世尊自尽形奉,修行梵行”。赞叹佛陀教团这样庞大,阶级也非常复杂,却能不用刀杖来维护纪律,“皆自如法安隐快乐”。
      所谓“法靖”,从全文考察就是波斯匿王对佛陀崇高伟大的精神,以法自觉,以法教人,以法庄严了这个教团的意思。(在南传巴利本“法靖”作“法律”)。
      佛陀的教团之所以构成这样庄严的风貌,一是由于教团成员的思想一致,二是由于生活上的和合顺敬,得到当时社会多数人的赞叹信仰。甚至许多教派的异学,对佛陀教团也致以莫大的赞颂。一个异学婆蹉,他听了佛陀的说法,于是转向佛陀的弟子们个别的一一征问,结果对问题的解答的内容完全达到与佛陀所说的相一致。于是他情不自已地赞叹曰:
      “奇哉瞿昙,师及弟子,义义同,句句同,味味同,其理悉合,所说第一句(有些文中称第一句为第一义)。”
      “譬如大雨,水流随下,瞿昙法律亦复如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若男若女,悉皆如流,向于湼槃,浚输湼槃。甚奇佛法僧,平等法律。”(杂阿含经卷三十四)
      佛陀在世亲自领导以比丘、比丘尼为中心,以舍利弗、目犍连、迦叶、阿难等诸大弟子为骨干的教团,对于佛陀所教导的法的思想,确能达到“见和同解”的精神。就在这共同思想法的基础上而展开组成了共同日常生活的教团,也相当地保持了健康的状态。佛陀制定的戒律,就是为弟子们共同生活和个别行动,按各种具体情况下而制定的,也可说是一种宗教的纪律和标帜。组织、生活、行动的纪律适应地符合于法的生活,维护和加强法的生活的要求;即在组织生活中把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相协调。这种组织,除佛陀为出家弟子们制定了戒律条文外,它的中心的要求是所谓“六和敬法”。
      根据增一阿含经卷十六,说拘深地方一个小教团的比丘发生了诤论,甚至以“刀杖相加”,连佛陀亲自去教诫他们,口头上虽接受而实际上还是闹着不团结。但在南传中部经典的憍尝弥(即汉译的拘深)经,佛陀为他们说了“欢喜六法”(即六和敬法),启发他们在共同生活中彼此应当行慈身业、慈口业、慈意业、物共、戒共、见共,平息了他们的诤论。在这里特别强调出物共和见共。物共即“利和同均”,佛陀教诫他们说:
      “凡如法所得物(即从信徒所布施的衣、食、住等物质生活资料),虽仅一钵物,亦当如是:以不分供所得,己即不食,必与具戒同行者共食,使之欢喜、相爱、尊重;此法足资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见共,即“见和同解”,原文称“具足调顺解脱圣见”,佛陀把这个见喻之为重阁的尖顶,是“最上者、摄受者、摄聚者,有遵奉是见者,当使苦得至苦尽”。重阁的尖顶,即指出大家的思想见解必须达到一致,大家都应为真理而努力,共同达到“得与法欢喜”。
      律部中的利和同均,是古代佛教的一种“宗教的共产主义”;见和同解,即对佛陀的中心教法思想的四法印得有一致的了解。其他四和,即身和同住、口和旡诤、意和同悦、戒和同遵,是要求在共同生活中的和合团结的生活纪律的行动。佛陀的教团,就是在思想一致、物质利益共享、行动协调的纪律上而组织起来的宗教集团。而中心的目的只能是一个,即为法而精进而达于湼槃。
      这种组织的精神,在佛陀在世的当时,在分散在各地域的一般的大小教团中是能够做到的。南传中部经典的牛角林小喻经,记佛陀进行访问了阿楼驮等所住的牛角林,问他们在一起生活中能不能“善能顺和,友谊旡诤,融和犹如水乳,相互以爱敬眼而见而住”?阿楼驮给佛陀一个很满意的回答,并说:
      “我等形躯虽异,心实为一。”
      接着还说明在共同生活中的他们,是如何地进行了分工合作,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因此得到更大的法乐,得到跋耆人的敬信,甚至得到天人的赞叹。另一部牛角林大经(南传中部经典)记一部分长老们会集在一起,彼此都说出自己对法的见解和所得到法的快乐,都自信能够使所住的牛角娑罗林生光增彩的。
      佛陀就是这样地“依法不依人”而以法为中心来组织自己的教团,以法来庄严自己的教团;直到今天,这种和合团结的精神,不只是保存在古典经典中,我相信还在世界佛教徒的心中活着。
      过去一百多年来的中国汉族佛教,虽然对于佛陀的教法有极少数人进行研究,但很难贯彻到实行中去;至于六和敬生活,在僧团中更是难言;对国际的佛教也只有更少数的人个别地相接触。解放后的新中国佛教,完全改变了面貌。全国不同的各民族佛教徒都能团结起来,对佛陀的教法的研究怀着更大的法乐,对国际佛教的问讯往来更多起来。今年为随喜东南亚国家的佛教徒为举行佛陀入灭二千五百年的纪念,在作者个人也致以旡量欢喜。根据平素所接触到的经典和个人一点体会,写成这篇文章,用志纪念。唯愿在佛陀的智慧光明的照耀下,对阻碍人类和平幸福的魔鬼黑暗势力给以根本的扫除!
      一九五六年四月十五日写于北京。
    作者:慧风   来源:现代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