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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三论宗诸法实相的体会

     

     
    一、前言
     
      三论宗的宗旨,在于阐明空无所得的诸法实相。纵观宇宙万有的一切,无不是因缘所致。而因缘的集合与分散,所生成的一切事物都是无有性的, 即无真实体性。而无真实体性,就是空,就是诸法实相。
      事物总是在永远不停地变化着。对此,我们一般人也永远不会理解这种真实不变的道理——诸法实相。而这正是事物的本质与内涵。如《中观论·观四谛品》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十二门论·观因缘门》说:“众缘所生法,即是无自性,若无自性者,云何有是法”。
      然而,现实生活中,几乎没有太多的人相信:我们所处的五彩缤纷的世界不是真实的。事实上,无论我们承认还是不承认,我们实在不能如实地认识这个复杂的世界。所以,我们所贪爱和憎恨的,只是事物虚幻的假象,也就是认假成真。在这种虚幻的假相当中,我们沉湎于此,不能自拨。于是,为我们虚幻的得失或喜或悲,上演了多少人生苦辣酸甜的悲喜剧。这根本的原因就是:我们没有透视诸法的本来面目所致。吉藏大师在《维摩义疏》卷七中说“机神微动,则心有所属,心有所属,名为攀缘,则美恶以分。美恶既分,则憎爱并炽,所以众结烦于内,万病生于外。由能缘之心既是妄想,所缘之境不离三界。”由此可知,众生轮转生死的根本原因,是有所得的取相心在做怪。因此,佛陀慈悲,授以般若良药,祖师传承,遂有三论一宗。以此引导众生于现象界的事物中,体会诸法实.相的妙理。而这种诸法实相的妙理,就是真理。而真理的特征是:平常普通的,又本来是如此的。并且,一定是如此的。这样看来,真理的存在是:时不分古今,地不分中外,大至宇宙,小至微尘,都是如此的。这个真理正是解决众生轮转生死的根本。
      理解了这种诸法实相的真理,那么,我们的信仰将变得理智而实际,成佛将不再是人们所怀疑的可望而不可及的问题。
      对于诸法实相这个真理的认识,是通过我们内心世界上的循序渐进的启迪而得以最终完善的。因为,我们的身体常常接受我们内心的思想来完成我们的善与恶,乃至无记的业行。可见,我们每个人心的重要。那么,毫无疑问,我们都要在我们自己的心地上下功夫,而不是心外求法。接下来的将是:“随其心净,则国土净”。
      许多人对于三论宗诸法实相空的感受,往往带有一种偏颇的误解,以为一切都不存在了,那么,行善与造恶都不会有果报了等等。其实,这对三论宗来说,是个极大的错误。吉藏大师在《三论玄义》中,同样批破了这种“无因无果”的断见之流。三论宗所说的空有,是诸法实相的用。即:有是空的有,空是有的空。它首先肯定了事物现象界上的如幻假有,然后,又在这个假有的事物现象上,体会到它本质上的自性空。事实上,假有与性空是一个事物上的两个方面,这好象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方面。正如《涅槃经》所说:“声闻人但见于空,不见不空,智者见空及以不空”。既然是一件事物上的两个方面,那么,空与不空平等无二。即是超越了空有,也即是空去空有,即非空非不空,即是诸法实相。只是,为了教化上的胜用和避免人们的误解,三论宗往往把空说成“诸法实相”或“无所得”。而它们的意义却是毫无差别。
      本文通过多方面对诸法实相的探讨与体会,使我们的眼界高而远,一旦我们悟入这个真理,那么,一切外道的邪执,一切内道的偏见,都将不攻而自破。这也可以说是“显正即破邪”了。所以,《大智度论》说:“除实相一法以外,一切皆为魔”。
      在理解诸法实相的过程中, 同时也是一个观行的实践过程。而实践的过程又是船若的范畴。圆满佛果,正是观照实相之境所成就的般若波罗密。而般若又分为权实二智,由于权实二智的纯熟运用,才能够有有利利他的菩萨行,乃至最终成佛,而诸法实相则是发生二智的根本。
      笔者在体会诸法实相的过程中,自我感受到:这确是一条学佛的捷径。所以,试图引起更多的同学者产生共鸣,共得法喜。只是学识稚嫩,还望导师与先行者指教为盼。
     
    二、诸法实相
     
      1,什么是诸法实相?
      “诸法”即宇宙万有的总概括,“实相”即事物真实的相状。“实相”是建立在诸法上的,“诸法”又反映在“实相”中,不能分割开来。也就是说:“实相”是诸法的“实相”,“诸法”又是实相的“诸法”。诸法是事物的现象,“实相”是事物的本质。这种本质实际上是无所有,是无本质的本质。所以《中观论.观行品》说:“诸法有异故,知皆是无性,无性法亦无,一切法空故。”这是说,诸法都在无常变化中,所以得知是没有实在体性。既然没有实在体性,岂不就是诸法皆空。所以,空就是诸法实相,空就是一切事物的本质。然而,这空并不是虚无的空,也不是顽空,更不是但空。虽然说是空,也并不妨碍宇宙间一切事物的缘起有法。只是诸法没有一成不变的固定性——自性。并不是否认无常变化的事物的存在。 因为有了自性空这个基本条件,所以才能更好地促进缘起事物的发生和发展。所以,《中观论》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者,一切皆不成。”所以,三论宗虽说实相空,而无碍于缘起事相。这就是空有圆融,又叫缘起性空。若单就诸法实相说:“实相不是“有”,因无自体形相故;实相也不是“空”,有缘起假相故,又空也不可得故;实相也不是“又有又空”,空有相矛盾故;实相也不是“非空非有”,堕愚痴论故。所以,诸法实相是不可思义的境界。如《维摩经》所说:“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无晦无明,无名无相”。为了说明诸法实相这一理性,于无明相中,强名相说,说为实相。
      进一步说,《中观论·观法品》中说:“诸法实相者,心行言语断,无生亦无天,寂灭如涅槃。”《大智度论》卷三十九说:“入诸法实相中,一切诸观、诸见、诸法,皆名为罪。”《法华经》说:“唯佛与佛乃能究竟诸法实相。”这样看来,我们实在难以有领略诸法实相的可能。 因为,以上经论所说的,是诸佛菩萨实相观圆满成熟的境界。也就是说,这是从结局而言的。如此看来,对于一般体会诸法实相的人,它迅应该有一个开端和过程,然后才可能是这个结局。在此,我们涉及到几个名词:(1)文字般若,(2)观照般若,(3)实相般若。只要我们弄懂了这三种般若,那么,我们再去理解诸法实相,就变得合情合理,或可彷佛有些许的体会。
      (1)文字般若:诸佛菩萨,欲说明实相般若,借助于语言文字的符号,用以开导一切有情众生。因为,可以通过这个媒介,使有情众生了解,近而证悟实相般若。那么,这阐述实相的文字就是“文字般若。”也可以说,佛菩萨所说的一切言教,概括起来,统称为“文字般若”,虽然文字并不真实,但如果没有文字,就没有办法理解和观照实相,近而证悟实相般若。也就是说,没有语言文字的方便是不行的。所以说,文字是我们修学佛法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尤其是对于初学者。 因为,文字能令人理解诸法实相,启发般若智慧,所以,称其为“文字般若。”
      (2)观照般若:是依实相理体上,所生起的一种智能。修行的人在修实相观时,加功用行,视一切法没有真实性,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空无实体,由此洞见诸法实相。因为,实相由观照而证,所以称其为“观照般若”。所以,观照是证实相的一种必须的实践真智。它的具体表现应当是一种心理上的领悟,如果没有观照,就不能证悟实相般若。所以,观照般若尤为重要,般若名为智慧,只有观照般若才是真正的智慧,它是观照实相的智慧。
      (3)实相般若:实相即诸法如实之相。这如实之相,不能用有无来表示,所谓“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也就是:没有办法表达。正如佛教常说的“不可思议”的境界。但实相又不离开一切法而另外有个东西。所以是不离语言文字而说实相。那么,这种实相即是不坏假名而说。实相虽无相,对于了达之人却是无相而不相。若言其有,即是有无实有;若言其空,真空不碍缘起,即无相无不相。这就是实相般若。
      2.为什么要理解诸法实相?
      为了对治众生的无明颠倒,认虚妄为真实而轮转六道生死。所以,要认识诸法实相,用以校正种种错误的知见。一但正确悟到诸法实相,那么,一切的颠倒知见,都将随之而烟消云散。遏有,为成就无上菩提而认识诸法实相,更是一种有意义的最捷径的道路。吉藏大师在《大乘玄论》中说:“般若是缘实相境而有,实相能生般若”,因此称实相为般若,观照其体是能观智,当体即般若。而文字能诠表阐述般若义,从所诠之义立名,文字也称之般若。因此看来,诸法实相做为一种能生观智的境,观照是所生的智,文字是能够诠表般若义理的语言文字。要具备此三种,般若的义理才算圆满。吉藏大师依此三义,立于三对。实相是境,观照为智,谓境智一对;境智为所诠,文字为能诠,即能所一对;境智是自行,为众生说法,所以有语言文字,此为自行化他一对。
      三种般若中,菩萨位中,纯无为的是实相般若,唯佛所证,纯有为的是文字般若,而观照般若通有为与无为。因为,菩萨是有为,而佛果中,般若是无为般若。
      3.诸法实相的异名
      (土)诸法实相是缘起:《大般若经》卷四百七十二卷中说:“若菩萨修般若波罗蜜多时,如实知一切从缘生,不生不灭,不断不常,不一不异,不来不去,绝诸戏论,本性淡泊。”《中观论·卷首》也说:“不生亦不灭,不断亦不常,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其中,“不生不灭,不断不常,不一不异,不来不出”是诸法实相的境界,所以说:诸法实相就是缘起,因缘起而悟解实相故。
      (2)诸法实相是中道:《心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不二,即是中道。又说:“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不生不灭等既是中道,也是诸法实相。又《中观论》说:“八不即称为中道。”所以说:诸法实相即是中道。
      (3)诸法实相是毕竟空:《大智度论·卷三十一》中说十八空:内法空、外法空、内外法空、空空、大空、第一义空、有为法空、无为法空、毕竟空、无始空、散空、性空、自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法空、有法空、无法有法空。即如龙树菩萨说:“是为菩萨住内空乃至无法有法空。”又《大智度论·卷七十四》说:“毕竟空波罗密观一切法,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来不去,不一不异,不常不断,非有非无。”所以说:诸法实相是毕竟空。
      此外,诸法实相又称真如法性、实际、佛性、涅槃等。可见,诸法实相的名称广阔而博大,无有边际。
     
    三、如何理解诸法实相
     
      1.从二谛上显示诸法实相
      (1)二谛的意义及依据:二谛,一世俗谛,二真谛,或称第一义谛。“谛”是真实不虚的意思。此二谛是一切事物上的两种真实。如:木料、人工制成的桌椅,表相上有这个桌椅的存在。这是俗谛。真谛是说出世间的绝对真实。如说出世的菩提、涅槃、真如法性等出世间的真理。又俗谛是事物的现象,真谛是事物的木质。三论宗尤其重视二谛的运用。《中观论·观四谛品》说:“诸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一以世俗谛,二第一义谛,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不得第一义,则不得涅父。”《大智度论》卷三十八说:“佛法有二谛,一者世谛,二者第一义谛,为世谛故说有众生,为第一义谛故说众生无所有。”《十二门论》说:“若人不知二谛,则不得有利、他利、共利。”足见二谛的重要。
      三论宗所讲的二谛,是为了对治众生偏执的,目的是了达诸法实相。所以,二谛不能是定性的二谛。所以,三论宗所说的二谛是言教二谛。而言教二谛又是三论宗的独家理论。因为,二谛是佛陀说法的方法和方便,是因机施教对症下药的。所以说:二谛是教不是理。为什么?《二谛义》中说:“二谛非理,乃是方便教门,如三车门外,门外无三车,方便说三,令悟不三,今亦尔,实无二谛,方便说二,令悟不二,故二谛是教门也。”可见,三论宗没有把二谛视为实理,而是做为一种言教的方便,来对治执有执无的偏见,而最终是要显示诸法实相之理。而诸法实相是非真非俗,不能言说的。于是,要借助于言教二谛来开显。言教是能表达,诸法实相是所表达的。《二谛义》中说:“因二悟不二,不二是所表,如因指得月,月是所表也……二谛能指,为小儿不识月故,举指令识月,凡夫众生亦尔,不识理故,须二谛教,故经云:众生痴如小儿,亦名著者,故得前不二之法也。”此中“不二”即诸法实相。而实际中,既使是:以为有一个诸法实相的话,仍是俗谛事。因为,诸法实相言忘虑绝,非空非有,不生不灭,所以是非真非俗。所以,《二谛义》又说:“得悟理者,必假言语,为是故,说有无,说非有无,并是教,皆令悟理也。
      真谛上是一切法空,但俗谛上的假名幻有依然存在。可以说: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吉藏大师在《二谛义》中说:“真俗者,何者?俗非真则不俗,真不俗则不真,俗以真为义,真不碍俗,真以俗为义也。”可见,二谛实是一体,只是角度不同而已。这就是二谛的关系所在,“为执有者明空,为执空者说有。”而其最终是超越此空与有之上的诸法实相。此诸法实相会然是“言忘虑绝,无有言说”。
      前面所说,三论宗的二谛不是“理二谛”,只是“教二谛”,为要契于无所得的诸法实相,所以在这有无的“教二谛”基础上,根据经中不同的说法,建立四重二谛。这是吉藏大师在兴皇朗大师三重二谛的基础上,又加一重而成为四重的,是针对不同学说,乃至各种所执层层批破的,目的仍是为了表达中道实相。
      四重二谛是建立在破执显理的基础上的。第一重二谛也叫“初章”,是谈空有的。因为:“初章义者,盖是破自性之利器,彰缘起之假名,入中道之要执,显无碍之圆融。”因为,别的宗派以二谛为定理,使落在实有有性之中。而三论宗所说的二谛是相待的缘起假名,名称虽同,含义却并不一样。
      四重二谛的顺序是:第一重,以有为俗谛,以空为真谛;第二重,说空说有都是世俗谛,非空非有为真谛。也就是把前面的真俗二谛概括为世俗谛,相比之下,深了一层;第三重,空有为二,非空非有为不二,二与不二都是世俗谛,非二非不二才是真谛。这比第二重又深了一层;第四重,前三种二谛都是俗谛,因为都不离言说,所以都是言教,以此为世俗谛,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无名无相,才是第一义谛,一如禅宗的“不立文字,开口便错。”这比以前的一重要深了一层。这正是显示诸法实相的境界。
      在三论宗的这种四重二谛说中,每一重都是相对于前一种而言的,前一重的真谛到了后一重就变成了俗谛。可以说,在这个过程中,是不允许有丝毫执着,也就是,永远在否定,永远批破有定性的存在。也可以说,四重二谛是有的放矢的, 对治了不同根性的众生。最终只有选到了言忘虑绝的诸法实相,才算是绝待的真实。但四重二谛的次第又不是固定而不可以变动的。只要是能够悟入真谛之理的诸法实相,那么,第一重二谛已经足够用了。或者,也可以说,随便哪一重二谛都可以悟入真谛之理。只是根机的关系,才需要四重二谛的安立。从这种四重二谛之中,我们可以发见到三论宗的家风“只破不立”。在不断地批破否定中,显现诸法的实相之理,如果就四重二谛从教理去分的话,我们可以说:俗谛为教,真谛为理。至于别宗以为,三论宗是通教,只谈二谛,无有中道之理的诸法实相,那是不确切的。 因为,三论宗的第二重二谛已说:非空非有为中道,即第一义谛。又怎么能说没有中道呢?至于,摄论师的三性是安立谛(俗谛),三无性是非安立谛(真谛),则显得仍有把柄。而三论宗的“凡有言说皆是虚妄,是世俗谛,言无虑绝才是真谛的诸法实相”,就更胜一筹。
      2.从“八不”理解诸法实相
      (1)“八不”出处及意义:《中观论》开篇即说:“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说中第一。”《中观论疏》叙说“八不”大意时说:“八不者,盖是正观之旨归,方等之心骨,定佛法之偏正,示得失之根源。”此中“八不”,即是“八不中道”而“中道”就是诸法实相,是远离诸边的正见。如《心经》所说的:“是诸法空相(即实相),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八不”之“不”是否定语,即不是生、灭、断、常、一异、来、出,也就是否认有自性的实有。其目的是归无所得的诸法实相。
      (2)从第一义谛理解“八不”所显的中道实相:第一义谛是诸法实相。所以是本来如此的,永远都是那样的,故是性相常住,故是不生起也不显现,所以说是“不生”;第一义谛也是不能毁灭的,所以是“不灭”。第一义谛的理不是定有。因无形无相,也就是说,谁也看不见摸不着诸法实相,所以是“不常”。第一义谛的理也不是决定没有,诸法实相既不能说它没有,那么,也不能说它定无。所以说是“不断”。第一义谛理对差别万相说空相,空相是无相。所以是“不一”,第一义谛理看不到摸不到,是无相,不象茶壶茶碗有个相存在,所以又是没有差别相,故是“不异”。第一义谛理从无始以来就有,而始也是空的。《大智度论》讲十空,其中就有个无.始空,所以说是“不来”。第一义谛理无始是空,而后际也是空,所以说是“不去”。 因为以上的意义,所以,第一义谛即是“八不”中道实相。
      (3)从“四无生”的角度理解中道实相:事实上,“八不”中,只要理解了“不生”,那么,也就了达了“八不”所显的中道实相。而“不生”又不出“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四种”。所谓“自生”:万物从众缘生,所以无有自性,如果有自性,就不应从众缘所生。所以,万物没有自性,自然也就不能从自性生。如绿豆芽,不是绿芽豆;生绿豆芽,而是由绿豆、水、人工等众缘和合生成。又如,众生的身体是由五阴而生。而五阴之内没有众生自体。所以,众生不能从众生自体而生。况且,众生自体生众生,也就无需因五阴而有众生。可见,万物不能是自生。所谓“他生”:万物既不是从自生,应该说是从他生。就此分析看来:自他本是相待而成立。如:水、土、人工等缘对绿豆芽而言,称为自。若有绿豆芽之自体,水、土、人工等又怎能生出绿豆芽来呢?又如,对五阴内的众生有体,可以说五阴是他。如果没有一个众生自体,五阴又怎么能称为他呢?所以说,从他生万物不能成立。进一步讲,五阴内无人可以生人,那么, 五阴内无多我,也应当生多我。所谓“共生”:前面已经讲了,自生、他生,都不能生万物,那么,自他和合应该生万物。如果和合生万物,则有自生、他生两种过失。所以,“共生”也不能成立。所谓“无因生”:自生、他生、共生,都不能生,应该说是“无因”而生。而“无因”生万物,同样也不能成立。因为,万物无因而生,也就无需众缘和合而生、众缘和合而灭。况且,有因尚且不能生;何况无因生,若无因能生者,那么,松树能结出苹果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说不能“无因”而生。
      以上说“四无生”,因为“不生”,所以也就“不灭”。也可以说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出,而所显现的无不是中道实相,即诸法实相。
      (4)从“八不”即“二谛”理解中道实相:《菩萨璎珞本业经》说:“二谛义者,不一亦不二,不常亦不断,不来亦不去,不生亦不灭。”可见,“八不”就是二谛。从世俗谛上说:世谛的生灭,不是实在的生灭,只是由于因缘的聚散而假名生灭。所以说,生灭宛然而不生灭。正如《涅又经》所说:“一切世谛,若于如来,常是第一义谛”。所以说,世谛即是诸法实相。从真谛上说:第一义谛本身即是诸法实相。自然是不生不灭等“八不”,因为对世谛的生灭,说第一义谛的不生灭。所以说,真谛即是诸法实相。
      又进一步说:“八不”所显的中道是诸法实相:(一)随其名释有二、一,中以实为义即不虚妄。如《涅槃经》卷十五说:“我本无中道实故,以无中道故,于一切法则有著心。”二,中以正为义即不偏。僧璿的《中论序》云:“以中为名者,照其实也”。此“实”与“中”二义都为显诸法实相。(未完待续)
      (本文作者系中国佛学院第四届研究生,95年毕业后现于本院任教)
     
    作者:静波   来源:法源